设置

关灯

第(22)章 孙十万的酒会(二)_三国之蜀汉振兴

“赠马匹两百匹于寡人,君此言当真?”孙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再也顾不得戏耍费祎,他需要马匹!

需要很多很多的马匹!

不同于传统印象中的“南人善船,北人善马”。

孙氏诸将是父亲、大兄在北方作战的过程中崛起的,因此直到自己继掌江东六郡时领兵大将中仍有很多擅长骑兵作战的北方人。

例如程普是幽州右北平郡土垠县人,右北平地近塞北,是著名的乌桓突骑的重要据点,骑马射箭是当地的传统文化风俗。孙权听人说过,有一次兄长被敌军包围,程普“驱马疾呼,以矛突贼,贼披,兄长因随出”,程普骑马持矛冲入敌阵用的显然就是乌桓突骑的冲锋战术。

又如韩当,是幽州辽西郡令支县人,与骑兵名将公孙瓒是同乡,他们生长于塞外,经常接触乌桓、鲜卑等游牧民族,对骑兵作战耳濡目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韩当便弓马,有膂力,幸遇于父亲,从征伐周旋,数犯危难,陷敌擒虏,是常带骑兵作战的骑将。

再如太史子义,是青州东莱郡黄县人,年轻时曾避祸辽东,以子义的资质,在辽东对当地的乌桓、鲜卑骑兵战术自然有一定心得。

这种拥有优秀骑将的经历,使得东吴养成了重视骑兵的风气,是支撑东吴骑兵在战场上独树一帜的强大动力。

他孙权向曹丕称臣,其中也有打秋风蒙点自大天真的曹子桓的俊马良驹之考量。

“臣原先准备向大王献上,但贵国跨带荆、扬、交三州之地,兵强马盛,又加之大王真心诚意促成东西之好,臣不应将我国‘官用有余,民间自足’的马畜贱牲向大王敬献,请允许臣准备更稀缺贵重的礼物!”昨日官兵今日盗贼,昨日盗贼今日官兵,费祎反客为主了。

孙权这不再推诿,而是积极表态示好:“君不必费心了,马匹很好,寡人收下了。为了表示寡人的谢意,寡人即刻免除刘阐益州刺史之职,转任御史中丞,并无论他在哪里,即刻召还武昌!”

没有什么是平白无故获得的。

所有的得失,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费祎很早就懂得了两百钱买不到两斛粟米的道理,他见好就收:“既然大王诚挚的像卑臣提出请求,愿意接受臣带来的卑微礼物,臣不敢推辞,只能向大王献上马匹两百匹,下次出使时再为大王带来蜀中奇珍。”

“那就多谢费君了!”孙权笑眼中带着一肚子窝火,他很想下令强抢费祎带来的两百匹马,就如同张温让他丢脸,他就让张温吃落挂一样,但他也知道掀桌子的代价就是――他暂时获得了两百匹马以后却再也不会从西蜀获得哪怕一匹劣马。

能成为人上人的人总是拥有超乎寻常的自控能力。

孙权深吸一口气,虽然不能掀桌子翻脸,但费祎只是赢了上一个回合,规则内的游戏还远未结束。

因为荆州归属的恩怨情仇,吴蜀两家的明争暗斗是由来已久,虽然在唇亡齿寒的压力下迫不得已结为同盟。

但龌龊嫌隙从未停止。

夷陵之战后,他曾以周泰为汉中太守,谋划并蜀,实现周公谨“二分天下,尽有长江之极”的遗志。

要不是为了防备魏师兵次江、淮,渡江作战,永安根本不是天堑。

现如今孙、刘两家已不可能兵戎相见,但贬低贬低对方抬高拔升自己,呈呈嘴舌之利也是不错的。

“来!”孙权端起酒爵,起身离开主位,径直来到费祎案前,按住想要起身见礼的费祎,笑道:“寡人欲与费君痛饮几爵!”说着,不容推辞的用酒勺将费祎杯中的酒斟得满满当当。

宫殿上,瞧见这一幕的东吴群臣大多数人立刻不寒而栗,他们深知自家大王的尿性,热衷于举办酒会,高兴的时候甚至亲自给大伙儿斟酒。

呵呵……

吴王殿下亲自给你斟酒不要以为是他看得起你,是好事。

因为……

如果你要是不喝那你就完了,大庭广众之下不给领导面子,你会就像虞翻一样差点被大王拿剑砍了,到时可不一定还会有人替你抱住发狂的领导!

你要是喝了那你就惨了,要惨遭戏耍了!

只有德高望重的辅吴将军、娄侯张昭,居功至伟的辅国将军、江陵侯陆逊,幼拜名士蔡邕为师、正直善政的丞相、平尚书事、醴陵侯顾雍……三君能幸免于难和让大王收敛一点。

其余人都只能期盼苍天保佑。

这次酒会有费祎这个替死鬼无疑让东吴群臣松了口气,互相挤眉弄眼,纷纷幸灾乐祸起来。

费祎显然还是第一次,没中过孙权的套路,见吴王亲自给他斟酒,连忙捧杯以宽大的衣袖掩面,仰头饮下杯中之酒。

费祎喝完一杯,孙权又忙不迭向他杯中斟酒,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时间。

一杯接着一杯

很快费祎就醉得瘫成一团,旁边董恢扶都扶不住,一个不留神费祎就缩到了食案底下去了。

孙权提着酒壶也蹲下,笑吟吟地问费祎:“费君,还能饮么?”

费祎歪歪倒倒,烂醉如泥,大着舌头含糊不清道:“臣百杯不倒,千杯不醉,请大王斟酒!”

“既然君未醉,那寡人就同君好好计议计议。像杨仪、魏延,皆为牧竖小人。二人虽常有鸣吠之益于时务,但既已任之,其势必不得为轻,若一朝无孔明,二人必为祸乱矣。你们这样胡涂,不知防虑于此,如何为将来打算呢?”紫目孙权笑眯眯盯着费祎,等着看费祎的笑话。

殿上的东吴大臣也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魏延镇守汉中,若生祸乱,则汉中不保,三巴不振,此谓割蜀之股臂也!”

“故蜀主十七袭位,主少国疑,今蜀新主比之于旧更少甚矣,大臣不睦,孔明一朝身殒,西蜀即为魏贼所吞灭也。”

东吴群臣纷纷嚷嚷,就像他们亲眼所见一样,一个比一个说得还可怕。好像杨仪、魏延不和,和蜀汉灭亡一定存在因果关系。

更有甚者,有吴国大臣已经在未雨绸缪蜀国灭亡后东吴应该如何独立抗魏的事了。

杨仪有统筹兼顾之才,诸葛丞相辟为参军,负责征调郡县钱粮、谷帛、兵役,可以算作“计相”;魏延以镇北将军领汉中太守,封都亭侯,是镇守益州门户、独挡一面不可多得的将才。

如今将相不和的消息已经在东吴人尽皆知,并且被东吴君臣拿来嘲讽自己和费祎。

见此状,董恢心急如焚,想指望费祎挺身抗辩,却发现费祎冠也掉了,衣也乱了,一动不动,倒在地上睡着了,鼾声如雷。

“哈哈哈!”东吴群臣瞧见费祎的丑样,顿时哈哈大笑,吴王孙权也大笑而乐。

叔孙豹曰:“太上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此三者虽久不废,留芳百世。

面对东吴君臣的齐齐嘲笑,面对东吴群臣借杨仪、魏延不和冷嘲热讽,董恢觉得是时候站出来还击了,建功立业,当在此时!

季汉固然有大臣互生嫌隙,但再差也比东吴强!

董恢昂然拔身,正色,厉声言道:“杨仪、魏延之不协纯起于私忿,二人并无黥布、韩信等难御之心。如今正要扫除强贼,混一宇内,功以才成,业由才广,如果舍此不任,辄尔防其后患,那不就等于害怕风波而废其舟楫吗?这并非长计。”

说到这里,董恢还顾殿上的东吴群臣,带着一种怜悯、嘲弄的目光,就像在看即将被宰了吃肉还不自知的牛羊马:“西朝区区两名大臣误生嫌疑不算什么,大王先后任用周公谨、鲁子敬、吕子明为都督,倚为肱股,开拓王基,却又在此三国士贤人亡故后疑周瑜“公瑾文武筹略,万人之英,顾其器量广大,恐不久为人臣耳。”,讥鲁肃借地,短吕蒙言议英姿,臣窃以为大王所为非明君正主之举,不终君臣上下之善始,恐有忧国之事!”

孙权起初见董恢面生得很,相貌平平,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还以为又是丁厷、阴化这样的铺张浮艳、夸夸而谈或者言有不尽,既不清楚己方底线,也弄不明白对方的潜台词就只好少言寡语装傻充愣避免出丑的蠢蛋。

想不到这个副使费祎,毫不起眼的人才是大杀器!

杀向了孙权心里最敏感,最柔软,最极力掩饰遮盖的地方!

孙权笑纹僵在脸上,脸立刻变得刷白愣在那里。